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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介研究2006.1]全球化与现代电视传媒
文章来源:本站 | 作者:姚文放、孙永、李炜、卢杰 | 发表日期: 2007-07-06

全球化与现代电视传媒
 
姚文放,孙永,李炜,卢杰
(扬州大学文学院)
 
摘要:全球化是新科学技术革命影响下生产力发展的必然产物。现代电视传媒是20世纪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它是人类科学技术的结晶与产物,更是当代最发达的大众传播和文化载体。本文从几个方面深刻阐述了全球化与现代电视传媒的重要关系:一,现代电视传媒的概念;二,现代电视传媒在全球化中的命运;三,现代电视传媒在全球化进程中的地位和作用。
关键词:全球化;电视传媒
中图分类号: C91    文献标识码: A
 
 
“全球化”是当代世界最显著、最重要的特征之一。21世纪,随着现代科技的进步发展,世界各民族、各国、各地区之间的交往日趋频繁,人类活动日益突破时空的局限,彼此之间具有了越来越强的相关性,世界因之联为一体。“全球化”就是描述与指称这样一种经验到的事实和趋势,是一种“以非常深刻的方式重构我们的生活方式。”[1]
全球化是新科学技术革命影响下生产力发展的必然产物。全球化最为深刻的表征就是在大众媒介网络下,个体与整个世界、民族间、国家间形成了一种密切相联的关系。现代电视传媒就在科技进步中应运而生,并成为当代最发达的大众传媒和文化载体,电视为人类营造出全新的视听时空,将人类带入前所未有的精神交往领域。电视在全球化的进程中扮演了重要的、无可替代的角色。随着现代电视的诞生,人类进入了一个以电视为标志的电视社会、电视文化的新时代。
一、现代电视传媒的概念
现代电视传媒是一个内涵丰富、多层面、多维度的综合体。现代电视传媒是20世纪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它是人类科技的结晶与产物,是当代最发达的大众传播媒介和文化载体。现代电视更是一种现代社会的新型文化,成为人类当今的社会行为方式。
1.人类科技的结晶与产物
电视作为现代科技特别是电子信息技术发展的产物,成为20世纪人类最伟大的科技发明之一。电视是以科技进步为依托的现代电子媒介。现代科技为电视之母体,它为电视的产生、存在和发展提供了强有力的技术支撑平台,电视具有的一切现代特性为现代信息和传播技术所赋予。电视从诞生到今天,仅有60多年历史。1817年和1873年瑞典科学家琼斯·布尔兹列斯和英国科学家约瑟夫·梅尔分别发现了新化学元素“硒”和含硒物质能释放电子这一原理,为电视发明提供了理论依据。1925年英国人约翰·贝尔德研制成功机械电视,开创了电视传播新纪元。之后,美国、德国、法国等众多国家纷纷进行电视技术研究,1936年11月2日,英国广播公司(BBC)交替利用机械电视系统和电子电视系统,在伦敦亚历山大宫开办了世界第一座电视台并进行了正式的电视播出,这一天成为世界电视诞生日,在世界电视发展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此后,新科技的发明与进步使电视技术与功能不断提高。20世纪60年代中期后,通讯电视卫星技术的运用,使电视传播的覆盖面极大拓展,电视成为跨国传播的媒介。世界不同地域的人们可以借助电视跨越时空限制,共时地享用相同的信息,并进行信息的传播与交流,而大面积的全球信息的共享使地球变小了,马歇尔·麦克卢汉的“地球村”梦想成为现实,人类因此进入了一个传播和信息“全球化”的时代。
电视是现代高科技的集大成者。电视的产生引发了第一次传播革命印刷术之后的第二次传播革命。电视建立在无线电传播基础上,吸收了磁带录音技术、光电转换和晶体管技术、彩色显像技术、人造卫星技术、数字技术等现代科技的精华。新的信息和通信技术特别是卫星技术的大规模应用与发展及世界各地卫星接收天线的普及,使跨国电视成为现实,并使信息超越国界、洲界而为全球共享,世界各地区、各民族、各国家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从而推动了全球化进程。
电视是电子信息技术发展的产物,电子科技的迅速发展以及各相关科技领域的革命为电视发展开辟了日益广阔的道路。数字化压缩技术及其智能化、卫星技术、宽带传输技术、多媒体技术等,使电视沿着新的方向不断发展,特别是数字化电视系统和网络电视系统成为目前电视发展的主方向。数字化技术不仅能够提供以往模拟式电视无法比拟的清晰、优质的图像与声音,而且在电视节目制作方面,在时空展现力、感染力方面都会使电视有惊人发展。同时网络技术的迅速发展必将导致网络技术、数字技术与电视技术的全面渗透与融合——网络电视的产生。网络互动电视将进一步加强视听综合、即时传播的媒体优势,改变传统电视点对面的线性传播模式,形成点对面、点对点、面对点等多种传播关系,使受众与媒体之间、受众之间畅通地进行信息的交流与共享,这将进一步实现与增强信息的全球共享性,势必会有力地推动经济全球化进程。
2.发达的大众传播媒介和文化载体
    电视是以现代科技为支撑的电子图像传播,是当代最重要、高成效的大众传播媒介和文化载体。借助科技,电视成为了现代大众传媒中尖端的传播工具。
    电视是当今世界最具影响力的大众传媒之一,它全面渗透到社会每个角落,电视媒介成为社会的纽带,使时空分离或时空凝缩,将地球变成了“村落”,促进了整个世界文化和信息的交流。麦克卢汉认为,传播媒介是人体的延伸,“电视是人的听觉和视觉的同时延伸”[2],电视依赖电子科技同时具备了视觉信息和听觉信息两大传递通道,它作为当代最先进的电子媒介,使信息瞬息万变,地球上的重大事件借助电视媒介实现了同步化,空间距离和时间差异不复存在,整个地球在时空范围内已缩小为弹丸之地,而文化生产和传播的形式跨越了民族文化和民族国家的界限,实现了“即时”(in-time)传递和接受。电视作为一种高效的文化传播工具和大众传媒,创造了一种较之其他媒介既迅速又逼真、生动可感的及时影响社会的传播方式。
电视,是用视频技术和音频技术构成两条通道传递信息的,其传播信息的符号包括图像、声音、文字等,电视是视听、声画并重的综合媒介。作为电子媒介,电视通过将信息转化为无线电波或有线电信号、光信号,突破时空制约,传输到接收装置上,使信息从远距离外重现在屏幕上,突破了印刷媒介以印刷品为载体,受时空制约、单向化线性程序信息交流的局限。电视以动态视听符号为信息形态,包括语言符号和非语言符号,是多重视听符号的动态组合,具有极强的生动性、形象性和现场感,使大众传播成为一种直观的视觉经验,使传统的语言性文化向视觉性文化转移,正如丹尼尔·贝尔所说“当代文化正在变成一种视觉文化”。[3]此外,电视具有电子信息传播与受传的一定物质规模的系统网络,电子通信技术贯穿于电视传播的整个过程,是高科技、高投入的电子信息传播媒介。基于此,电视具有视听兼备的共时性传播、全面渗透的传真性传播、高度综合的连续性传播和受众参与的三维性传播特性。具体地说,从传播手段看,电视是大众传媒中传播手段最丰富的一种媒介,它集声、像、文字于一身,富有强烈的临场感;从传播方式上看,电视对信息具有最强的传真和复制能力;从传播与接收关系上看,电视能与受众之间形成交流沟通活动。应该说,电视既是传播工具,又是信息载体,它集视、听之乐,汇声、色之美,在其新的综合中形成新的整体。电视讯源万里、一瞬即至,它比任何一种文化媒介都具有更大的信息承载能力和文化变量,充满动态性和随机性的时空特点。电视作为媒介还具有极强的包容性,它兼书籍、报纸、广播、电影等众多媒介之长处,成为当今最具科技含量、信息传递能力最强的大众传播媒介。
电视作为最重要的文化传媒和信息载体,为人类打开了一扇通向世界的窗口。电视是最具全球化意识的媒介,它成为世界各地域人们相互了解、相互交流的纽带。人类的一切文化成果、以往所有媒介语言的交流方式及其产品都可通过电视媒介的整合置换,以一种视听兼备的视像文化形态呈现出来。电视具有视听并举的动态直观性,在信息的传播效果上,具有超强的辐射力和渗透性、高效性;在信息传播覆盖面上,电视明显优于其他媒介,通过卫星传送信息的电视节目,造成全球范围内的信息一体化和资源共享。同报纸、杂志、广播等传统媒介相比,电视以特殊符号(图像、声音、文字等)成为重要的文化信息载体,可排除语言等障碍,使世界各地远离现场的人们迅速通过屏幕亲眼目睹“正在发生的事”或“刚刚发生的事件”,感受到同一时间内不同地点所发生的事件的多样性,全球各地已经变成用电视网络联结起来的“地球村落”,这本身正是全球化过程的结果,反过来又推动全球化进一步深化与加速。
3.现代社会的新型文化形态
   通过电视这一当今传播速度快捷、传播符号先进、传播覆盖面广、影响深远的大众传播媒介和文化载体产生了现代电视文化,它是一种新型的现代社会的多元综合的文化形态,是一种以高科技为支撑、以电视节目(电视新闻节目、电视记录片、电视谈话节目、电视科技节目、电视综合文艺节目、电视剧、电视广告等)为输出形式和载体的视觉性文化。从广义上讲,电视作为一种文化,已成为整个社会共同的行为方式。电视文化是当今时代最具代表性的文化。
    电视及电视传播出现以后,电视作为一种新的大众传媒,在传播符号、内容、速度、效果等方面有别于其他媒介,它可以将以往借助于口头语言、印刷文字或电声广播传播的人类一切文化成果进行整合置换,以一种视听兼备的视觉性文化呈现出来,而原来的文化内容经电视这一全新媒介传播时,文化发生了质的变化,形成了一种“新的文化形态和文化生态”[4];再次,这种新型的文化形态,经受众接受,全面进入人类生活领域,导致人们内在心理、外在行为方式的潜移默化地变化。换言之,电视文化也是在电视媒介影响下,现代社会的一系列生活方式、思维方式和意识形态。简言之,电视文化不仅包括以电视媒介为载体,通过声、光、影、图等具像语符构成的视听兼备、具有高度兼容性与强大渗透力的文化样式,还包括电视传播引发的社会、民族、国家及每个个人的价值观念、思维方式及心理状态等的深刻变革,毋宁说,电视文化已成为全球人类生活于其中的文化环境与氛围。
    电视文化是继印刷文化之后的一种新型文化形态,同以文字印刷物为载体的印刷文化相比,电视文化以电视媒介为载体,以各类电视节目为基本存在形式,声、光、影、图等因素特定组合及语言与形象的综合运用,是其信息生成、传输和接收的基本过程。印刷文化以文本形式出现,其抽象的文本逻辑构造是严密的、高度有序的,其文本的解读是通过读者对于作者自我意识和本来意义的反复理解、反复再认识乃至解密和文本意义再创造的过程而实现的。电视文化文本具有非文本或超文本性质,其具像的图像逻辑构造是以非文本呈现出来的,且是高度生活化、情境性和图像性的,因为电视文化具有并行处理信息的能力,它视听兼备,以其完美的声像传达,使受众以视听并行的感知方式全身心地接收信息、感受文化、形成形象,给受众以亲近感、现场感、参与感和融入感。电视文化具有高质量的保真性,大部分可采用非文字符号,可提供强烈的真实性,能将人类一切文化成果置换成二维或三维画面,使大众具有极易的接受便利性。可以说“电视文化作为一种现代社会的文化形态,以其时空并存、视听并行的拟全息性表达和广泛迅速的电子传播,吸引满足并制导着大众文化要求,成为现代生活中一种主导性文化力量,一种世界性的文化景观。”[5]较之于印刷文化或其他文化样式,电视文化以其真实、全面、宏大地展现社会历史生活的特质,以其创造的几乎与社会同步展开的“第二重经验现实空间”而成为当下社会最具冲击力的文化样式。
    电视文化作为一种新型文化形态,较之其他文化有着独特的优越性。电视文化是当今拥有受众最广泛的文化,不同阶层、不同文化修养、不同国度、地区、民族的人们都置身于电视文化的氛围之中,潜移默化地受其影响,并同时参与、建构着电视文化。电视文化是最具开放性的文化样式,具有高度的综合性和兼容性,它可以吸收包容文学、戏剧、音乐、舞蹈、绘画、建筑、雕塑、电影等众多文化艺术长处,并加以转换,建构成新型文化。电视文化既拥有极大的信息含量,能满足人们获取信息、增长知识的实际需要,又具有高品位的艺术价值和审美情趣,可发挥塑造良好品格和启蒙心智的作用;既能让人们放松身心、调节紧张情绪,满足休闲需求,又能满足人类高层次的精神追求和审美愉悦。电视文化是人类历史上第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全能文化”,它视听兼备、声画纷呈、图文并茂,同步化、全方位地以非语言符号作用于人类视听感官,以直接的视像运动和造型功能来表情达意,最终诉诸人类原始的视觉性思维和直觉体验诉求,因此对每个人来说,电视文化具有极强的直观生动性和亲和性。在当下全球化时代,电视文化是一种时空同步文化,以往靠语言、文字、印刷等文化传播方式,都无法使人类获得时间和空间上同步感受性,时空的离散在很大程度上束缚着人类文化的交流与传播。电视文化的产生使人类第一次拥有了时空同步文化。“视听兼备的电视以无形的电波载体冲破时空对人类文化交流的束缚”[6],全球电视网的建立,使得人类文化交流得以纵深、广泛地开展,先前由各个国家和民族分割的时代的传统艺术文化也逐步走向整合。总之,电视文化依靠自身优势,以其开放、宽广的视野与胸怀,使不同文化之间跨越时间、空间交流得以实现,并且各民族、各国的一切文化成果都可以通过电视文化传播得以保护、保存和传承。
电视文化作为一种新质文化,极大地推动了人类文明的进步与发展。电视文化具有大众文化的特性。从某种程度上讲,电视文化是大众文化,随电视媒介而产生的电视文化具有快捷性与形象性、逼真性与虚幻性、兼容性与选择性、复制性与模式化、娱乐性与游戏化、消费性与商业化等审美特性。电视文化使文化特别是高雅文化作为主流阶层特权而垄断人类精神生活的历史终结,它作为一种有声影像文本,将广大民众纳入其传播与影响视野,看电视已成为一种普遍的社会文化现象。电视文化的易接受性导致了受众的极广泛性,随之而来的是其随意性、享乐性、世俗化乃至庸俗化。电视文化过度张扬大众日常生活意志,迎合大众平面性的享乐心理,在文化价值上放弃了应有的人文关怀和精神追求,趋众和媚俗表现突出。大量的电视节目内容空虚,文化底蕴空疏苍白,以过度展开日常生活的具体感性满足为能事,以现实的各种诱惑去吸引和迎合大众意志,使其滑向消费主义,这正是电视文化的消费性和商业化表征。市场经济的今天,商业性已全面渗入电视文化之中,电视文化作为一种新型商业文化、消费文化,其文化产品(电视节目)具有经营性。为了实现商业目的,电视媒体不惜运用各种手段在节目中加入诸如色情、暴力及无意义的搞笑等成分去诱惑大众,某种程度上导致了电视文化的过度商业化,由此引发的是电视文化的商品拜物教性质,电视文化应有的人文精神与关怀意识也会受到严重削损。与电视文化商业性密切相关的是复制性和模式化。法兰克福学派在批判资本主义文化工业时,指出大众文化都是按照模式化的原则批量生产出来的,大众文化具有机械复制性。本雅明批判机械复制时代艺术品“韵味”消失,大量复制品失去了原创性艺术品的独一无二性,趋于平面化和无深度。而电视文化正具有“文化工业”特点,它制造了大量可以无穷复制的所谓“类像”供人们消费,电视里的一切永远不是原创性的艺术,有的只是模式化、复制性的快餐文化产品。电视用文化工业模式在其“拟态环境”中大批量复制出无个性、无特色、平面化、无深度、游戏性的文化产品。在当今全球各类电视节目中,到处充斥着言情、暴力、搞笑、游戏等成分,电视文化深度被取消、文化中心被颠覆、文化价值被削平、文化意义被消解,透射出典型的后现代文化景象。然而这并不是现代电视的发展规律使然,不能完全归咎于电视文化本身,在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社会文化大环境的影响,是有意或无意人为的结果,这正是需要我们认真思考、解决的。
二、现代电视传媒在全球化语境中的命运
全球化是当今世界市场、信息等一体化所带来的必然结果,也是人类社会历史不可避免的趋势和走向。在全球化语境中,现代电视传媒作为主流意识形态的代言人与传播者,成为“兵家必争之地”。同时,由于现代电视传媒的自身属性与全球化特性有着某些天生的同质性,于是两者之间相辅相成。但是,全球化进程中充满着无尽的变数,所以现代电视传媒丝毫不敢掉以轻心,迎着挑战,抓住机遇,继续书写着媒介传奇。
1.作为主流意识形态的代言人与传播者
在现实社会生活中,现代电视传媒作为一种话语系统,构成了我们物质生存环境之外的一个符号环境,不能不具有一种意识形态性。在这里,所谓的意识形态是指内在于人们思想、行为中的个人与其外部世界的关系,或者如阿尔都塞所言的“个人同他存在于其中的现实环境的想象性关系的再现。”[7]在电视中具体表现为其对受众世界观的整合同化以及对受众认知能力和思考能力的塑造。由于电视传播自身功能上的特点属性:(1)传播符号上,集声音、图像、文字于一身,显示出强烈的现实性与现场感;(2)传播速度上表现出超强的即时性;(3)传播覆盖面上具有无与伦比的辐射力和渗透力,所有这些特点决定了电视首先成为国家主流文化的最有效的表现形式之一,是既定社会秩序的代言人与传播者。现代电视的这一意识形态属性使得其在传播发展的进程中,在受到国家主流意识形态制约的同时,也得到了来自国家权威力量的保证。而在当今因市场、信息、生产、消费等一体化的影响所带来的“全球化”背景下,电视注定要面临着成为各国本土主流意识形态与外来意识形态碰撞、冲突的主要领域之一的命运,成为社会生活内各领域诸如政治、经济、文化等主流话语的话语权争夺的制高点。在现阶段,意识形态在很大程度上已经脱离了以往那种赤裸裸的政治宣传而转变为对一种生活方式、价值观潜移默化的意识认同,而这种认同的最终形成“需要依赖被统治者的某种自愿赞同,依赖某种一致的舆论和意见的形成。”[1]在诸多媒介中,在促成这种认同形成的有效性和深广程度上,现代电视无疑是最优的一种.各主流意识形态的持有者和宣传者无不在此媒介领域下足了工夫。为此我们可以看到,在各国的新闻节目报道中,各国的主流意识形态话语的好恶取舍无不显现无蔽。在美国NBA赛事直播的全球推广运作中,所蕴含其间的“美国意识”随之遍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在现今逼人而来的所谓韩日青春偶像剧的热播中,其背后却是一种关于现代文明、关于现代都市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的营构,只是这种生活方式与价值观很大程度上是被虚拟化了的,其日常琐碎被精心过滤剪辑掉了的现代乌托邦。可以预测,在全球化背景下日益凸显、激烈的外来化与本土化有关种种领域冲突中,电视将成为这些冲突显示、进行的主要领域之一。
2.全球化环境的先天契合者与互动者
全球化是当今世界市场、信息等一体化所带来的必然结果,也是人类社会历史不可避免的趋势和走向。现代电视传媒因其上述的功能属性,决定了其与这种一体化环境的先天契合性。诚如西方学者戴恩斯所断言的那样:电视是全球性资本主义这台机器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电视与资本的关系促成了从微观模仿到宏观社会在内的许许多多比喻活动。”[8]单就生产和消费领域而言,一方面是随着资本主义生产领域内的以福特主义为代表的大规模工业生产方式的兴起,为20世纪消费社会的整体性兴起提供了物质前提;另一方面,以攫取利益为最终目的的资本主义生产——消费——生产的运作模式要得以正常运行,并在意识领域内促成大众对全新的消费方式合法化认可,在现代媒介缺席的情况下是无法想象的。正是在以现代电视为主流的现代媒介的同构下,促使了现代社会生活中生产社会向消费社会的转型。当然这种转变发轫于欧美发达资本主义体系中,但是正是由于以电视为主流的现代媒介的推波助澜,消费文化被推奉为西方先进的现代文明、先进的令人艳羡的生活方式的代表推销到了世界各地,使得我们今天即使置身于世界上最偏僻的角落,也不能不感受到它的气息,承受它的影响。诚如汤林森所言,这个过程实质上可以视之为一个同质化的过程;它导致了一种标准化商品化的文化的出现,并威胁到世界文化的多样性。[9]可以说,承载于现代电视之上的广告和其它影像,在当代消费文化社会中,已经再也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信息传递,而是作为一种强大的社会整合力量,在塑造和操纵着人们的欲望和趣味。就消费社会内在的运作逻辑而言,对人们这种欲望和趣味的培养是其运作顺利进行的必需;就资本主义生产体系在全球的一体化扩张来说,更是离不了电视传播媒介的参与。当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广泛性以及电视传媒形象传播的广泛性和渗透性,使得现代电视在当今全球生产、消费、流通等日益一体化的进程中左右逢源、如鱼得水。事实上可以说,电视等现代传媒的发展极大地加快了全球一体化的进程步伐;在今天全球一体化已日益凸显、形成的背景下,其反过来促使现代电视走向一个前所未有的繁盛前景。同时,本质上现代电视的存在与发展是以吸引受众“眼球”为根本的。现代电视在充当当代消费主义影像的制造者和倡导者的同时,在利益规则的前提下不能不受制于当代的大众审美意识形态,换言之,大众的审美意识和日常意志制约着电视文化的发展,对电视文化的内容选择、价值取向、表现形式方面发挥着极大的影响,促使现代电视传媒在自身的发展中必须尊重大众的存在,重视大众的接受需求。在它面向着异域的受众时,其节目的题材、制作方式、显现方式等就不能不考虑到该受众群体所在的文明背景、物质生活程度、传统文化心理等一系列因素。
3.现代电视传媒面临信息技术发展的挑战和压力
有人将全球一体化形成的标志性日程定为全球互联网的开通。网络无疑可视为当今全球化现象的必不可少一部分。从技术层面上说,现代电视的诞生与发展是以电子信息技术为其物质前提的,随着当代电子信息技术的进展,现代电视的命运亦随之发生改变。现阶段,现代电视传媒所受到的最大挑战无疑是来自网络。作为新兴的大众媒体,网络所具有的全球传播、信息丰富、迅速及时、形式多样、自由和交互的特征,没有任何一种传统媒体能够与之相提并论。据统计,2000年,全球已有1亿台电脑和1000万电脑网络与互联网联结,互联网用户从6000万猛增到5亿。而到了今天,这些数字无疑是被远远地超越了。人类社会已经开始真正进入了一个多媒体时代。在这个背景下,现代电视无疑是在经受着一场包括传播方式、资源配置等在内的全方位的挑战。从现有的情况来看,作为现代电视传媒主要收入来源的广告收入,在全球范围内都陷入了一个低谷,而网络的冲击正是电视收视率下降的主要原因。因此,现代电视要在这场挑战中获取新的发展动力,必然只能走向与网络这个新兴媒体融合联姻的道路。在国内诸多学者的研究中,对网络与电视这对新旧传媒的融合互补的必然性与可行性形成了很大的共识。从人类传媒的发展史来看,每一种新媒体的出现,也就必然意味着已有媒体的重新整合与对新媒体的接纳延伸,但这并不意味着在新媒体出现的情形下,原有媒体被取代替换。正如电视的出现并没有造成报纸、广播等传统传媒的消亡,在信息技术高度发展,人类通讯和传播手段日益多样的今天,电视本质上作为人类交流和流通的一种方式,其与生俱来的技术支撑和动态影像的传达方式,足以保证它在我们社会生活的传媒领域中,保有一席之地。而电视文化作为一种视觉文化(在这里我们将视觉文化界定为文化脱离了以语言为中心的理性主义形态,日益转向以形象为中心,特别是以影像为中心的感性主义形态。),[10]由其影像所构成的符号环境早已成为我们生存环境中不可分离的一部分。正是由于在影像中所显示出来的视觉优先性和至上性,和在消费社会大背景下人们对于形象、视觉快感的追求相联系,内在地决定了当代文化的趋向必然是走向视觉文化。视觉文化,不但标志着一种文化形态的转变和形成,而且意味着人类思维范式的一种转换。从这个意义上说,视觉文化已经成为我们今天的一种生活方式,其所覆及的范围,“从最为高深精致的哲学思考到大众传媒最为粗俗浅薄的生产制作无一幸免。……而一套全球化的视觉文化似乎在所难免。”[11]由此,吉登斯所言的现代性扩张,“远处事件进入日常意识”,“远距作用”才能得到合理和确切的理解。
4.现代电视传媒的一体化和全球化
电视文化也是一种生产力。节目制作、节目营销、广告收入等一系列的电视文化产业已经构成了一个市场系统,同时电视媒介作为全球信息传播体系的主要载体之一,在今天全球化的背景下,同样地面临着一个“一体化”的命运。整体上说,它的一体化过程是一个逐步深化和不断广延的过程,电视技术、节目产品将在全球市场的范围内高度流通,题材的选取、节目制作、传输将在全球范围内广泛地合作,这使得现代电视脱离了国家的地域限制,成为人类社会里共同的话语背景。这是我们所说的电视内系统的一体化和全球化。从各国家、地区的电视文化产业角度来说,为应对这一全球化的机遇和挑战,在新的竞争中站稳并发展壮大自己,调整和重组的压力日益加深,在包括资本、生产、流通、播出、消费等一系列环节在内的运营策略正在经受着一场关乎各自生死存亡的变动、改革。在全球市场一体化的进程中,电视文化产业也不得不面临着对这一进程的调整和适应。从某种意义上说,所谓经济一体化实质上不过是少数发达国家以跨国公司为主导的全球产业的结构调整,对全球资源进行新的配置。如今,西方主要发达国家的传媒产业已经呈现出了高度的垄断态势,巨大的媒介联合企业兼并不断出现,如2000年“美国在线(AOL)对时代—华纳公司的联合收购堪称代表。而对发展中国家的电视产业来说,面对这种全球范围内的竞争而言相对处于弱势,因此要在此竞争中获得生存发展,专业化、集团化、品牌战略将是一条必由之路。因为随着各国电视市场领域的逐步开放,原先的本土电视产业不得不在原来竞争的基础上直接面对着新的来自异域的异常强大的竞争对手,外来资本的渗入将使得原为国家地域所限制的受众资源、广告市场被纳入到全球一体化的市场体系中。因资金、规模、技术上的劣势,在竞争中处于弱势的发展中国家的电视业只有在联合中,形成自己在资本、技术上的整体合力,由此才有可能在此残酷的竞争环境中谋得自身的发展。
三、现代电视传媒在全球化进程中的地位和作用
美国的怀特生平第一次在一个小型电视屏幕上看到闪烁的图像时,便预测到“电视将是对现代社会的一种考验。我们获得了拓开眼界的崭新机会,从中我们会发现:要么是打破安宁的生活,使我们陷入难忍的困扰;要么是灵光照寰宇,福从天降。电视可以使我们立于不败,也能使我们溃倒,这是无疑的。” [12]这种天才的预言在当代社会中被证实了。现代电视不仅改变了全球人类的生活环境、生活方式、价值观念和文化体验,而且对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公共事务等各个领域产生了深远影响在全球化进程中,现代电视对整个世界的影响力是空前的。难怪国外有人把它称为“当代社会亚文化的核心”。
1.知识、真理全球化的窗口
这是现代电视最普通也是最基本的作用。美学家鲁道夫·阿恩海姆认为视觉是人类认知最有效的器官。现代电视在全球化进程中凭借着它得天独厚的技术优势,以及它“千里眼”、“顺风耳”的传播特征极大地拓宽了当代人们的视野。全球化时代的人们打开电视就像打开水龙头,知识、信息不断涌出。通过电视我们了解了宇宙天体中神秘物质世界的奥妙,生命现象的神奇,人类社会中的政治风波,民族冲突以至人们的家庭伦理、悲欢离合。一部《走遍美国》让我们轻松地了解到大洋彼岸人们的生活方式,民俗风情;同样我国的国际频道也使国外友人对这一文明古国不再陌生。也许对普通大众来说,是现代电视传媒把笼罩着各国的神秘面纱揭开了,把人们带到任何一个可以想象的地方,是现代电视传媒为我们提供了透视21世纪风云变化历史过程的独特视角现代电视网络全方位的实镜传播,把人们带到世界的每个场合,使生活在世界上各个角落和各个阶层的人们“足不出户而知天下事”。每当具有国际性新闻价值的事情发生时,一种巨大的思想传递波会迅速形成,从一个时区到另一个时区席卷若干国家。从而使人们成功地实现了“观古今于须臾,抚四海于一瞬”的梦想,可以说现代电视将地球变成了人皆近邻的村庄。现代卫星电视更是在全球化进程中起到“划时代”和“里程碑”的意义。
现代电视传媒作为一个窗口、一种神奇的传播媒介,它以自己独特的方式让人们了解真实生活、寻找真理。法国的吉耶博德则称电视为“一种神秘的传播媒介”,“一种具有爆发性和危险性的工具”。[13]他所谓的“神秘”、“危险”实际上来自于现代电视传媒强有力的“复制功能”。上世纪,因为受控于少数人的媒介对信息进行严格的过滤,传播模式增加了辨认世界真伪的难度。21世纪,全球化伴随传媒的世界性姗姗到来,开始震撼整个人类,人们从这种媒介上看到真理如何擎铭旌同丑恶较量,同世界各国人民交谈。清华大学的刘建明说:“卫星电视提供了每个细节,它揭去强词夺理的伪装,在全球性媒介的聚焦下,人类社会透明了,掩盖真理的阴谋和巧辩失去了效力。” [14]在一小小的画面中我们可以听到真实的呼声,真理很难再被锁定在密室里。摄像机捕捉到的某个微小动作可能会使一场辩论变得毫无意义。一个始料未及的画面所产生的影响可能会抵消一篇千言评论的全部内涵。现代电视不断地、无情地向人们展现它所记录的一切,任何国家想欺瞒于世,诱骗大众都会受到人民合理地审判,在这种大背景下人与人之间、国与国之间的透明度增加了,它改变了“一个世界,一个声音”的局面,为国家的发展竞争、世界的交流融合创造了一个公平合理的平台。
2.文化在全球传播中的工具
现代电视传媒作为一种影响整个文化系统和人类文化生活的文化现象在全球化进程中的意义也是值得关注的。当代文化已经从区域文化逐渐走向全球传播,文化状态从离散时空文化转向同步时空文化。信息文化的直接后果是把全球连结成一个紧密的信息整体。现代电视使传播覆盖从历时状态进而为共时状态,无论从空间的广度还是时间的速度方面,都强化着群体一致化的趋向。刘建明在《电视文化概说》中谈到“电视媒介的超常发展打破了人类孤立隔绝的文化封闭状态,使人们共享有价值的文化。传播的时效性和共时性,使人类分享科学、技术、知识成果,认识深度和思维方式更加浑然一体,价值观愈来愈出现同构。”[15]现代电视传媒的跨国传播,给人类意识的建构不断提供现实的文化基础,使得人类在物质文化领域得以普遍传播。电视是人类迄今为止唯一能达到的“全能文化”,它吸引各种媒体的表现手段,融高雅文化和通俗文化为一体,创造一种人类乐于接受的普及型的大众文化。“电视文化的高度融合,不仅体现在它对各种文艺的兼容并蓄,也体现在它对各种民族文化的吸收和融合。”[16]“东西方文化使者”的美国电视节目制作人靳羽西,把广博、精深的世界文化知识带入电视屏幕。她的《世界各地》节目,让千百万中国人看到中国以外的其他国家。而《看东方》节目使美国观众了解了亚洲和中国。这是一种民族文化的相互交流和融合,这种融合从根本上推动着电视文化的全面发展。电视文化的国际化,使每一个“渺小”的人都可以成为地球的主宰,全球式的思维方式给传播者和受众都注入了更新更高质量的血液。
现代电视传媒作为一种新兴的传播手段正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世界青年一代的价值观念和文化人格。年轻人属于特殊的群体,无论从年龄、心理、生理还是从知识储备来说都属于成长、上升的阶段,因而这一时期他们所接受的信息和经验都具有很关键的作用。当代青年是跨世纪的一代,是社会的主力军,他们对世界未来的建构、对全球化的进程所起的作用都是至关重要的。现代电视传媒通过重新引导信息和价值流向,从而形成了一代人的风格。现代电视首先通过传播,展现当下的各种文化,强烈地影响着青年的思想观念,使现代文明的生活、工作、学习方式成为当代青年的一种自觉追求;再则,现代电视传播所播放的文艺、科技、历史知识类节目进一步提到了青年的审美能力和知识水平,使他们的生活突出地具有美和知识的内涵,青年在电视文化的覆盖和感染下塑造美、欣赏美、享受美,也使生活方式更具有科学性、知识性。当然,电视对青年文化人格的培养不是一蹴而就的,也不是一对一的说教式的。电视媒介与其传播效果之间,存在着诸多个人文化因素构成的缓冲体。现代电视对青年人的世界观、价值观的影响是通过不同渠道、不同手段和途径来达到的。它包括电视公众人物形象对文化人格的影响、日常生活事件对文化人格的引导、世界舆论热点对文化人格的促动,以及现代电视的整个传播动向,所有这些都有助于青年人形成成熟的、理智的文化观念和思想意识形态。说到底,现代电视传媒事实上就是通过日常的节目播出唤起青年人的共同回忆,求得对自身价值的认识,刺激他们对未来理想的追求。现代电视传媒培养了一代电视群体的成长,使自己成为一种全球化的实践。现代电视传媒已经成为现代社会生活的主导文化力量,一种世界性的现代社会文化影响。
现代电视传媒在全球化进程中所起的作用是不容忽视的。信息传播业正面临着一场深刻的革命,世界各国争相运用现代化信息技术加强和改进对外传播手段,因此各国必须适应这一趋势,努力加强信息传播手段的更新和改造,积极掌握和运用现代传播手段,利用现代电视这种媒体崛起的新时刻,加强对外宣传的力度和深度,促进本国融入到世界经济、科技、文化全球化发展的洪流中。赵伯平在《没有国界的电视传播》中谈到:“进入80年代特别是90年代以后,电视新科技迅速的发展,电视的传播功能不断地升级。世界各国竞相利用新的电子技术推行自己的全球卫星战略,占领电视市场,用各自的观点影响世界。”[17]在这种大背景下,有些国家开办起了直接服务于对外宣传的国际卫星电视,通过英语这种国际性的语言,将本国的方针政策、意识形态传播给世界上的其他国家,有些国家通过新闻、经济等主要电视栏目向世界发出自己的声音。伊拉克战争期间,许多国家都通过电视这种视觉媒介向世人清晰而迅速地表明坚持正义的立场和援助的希望。因此在全球化进程中,任何国家不想落伍于全球化发展的潮流,任何国家想在世界历史舞台上占据有利地位,那么在现代电视传媒这一“舞台道具”的选用、发展、创新上就得抢先一步、胜人一筹。机遇更是挑战,在实践中摸索前进,探索具有本国特色的现代传媒发展举措已经成为各国刻不容缓的工作。
3.科技全球化发展的连锁
现代电视传媒的发展和振兴势必带动其他行业的进步。全球化发展的今天,传播是以技术为先导,无论是文化信息输出还是输入都是依靠技术来实现的。现代电视是高科技的传播媒体,它以其生动拟真的声像传达迅速赢得了大众。但是与此同时也带来了电视台之间的残酷竞争,也许每个观众给予电视台的时间仅在10到15秒之内,想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抓住观众的视线,提高自己的经济效益,电视台就要加强自己的技术含量。画面、声音的清晰程度,转播的效果,节目的制作等等都会影响到观众的选择,因此现代电视传媒必定会出现跨媒体、跨行业合作的态势。这种合作既包括与广播、电影、杂志、互联网、文娱活动及其它所有现实媒体相结合,实现电视节目的高效传播和电视产品的再产业化;又涉及与传媒行业以外的其它行业合作,强强联合、优势互补。在信息时代“数字技术”、“网络技术”、“卫星技术”可以称为三大最为重要的技术。在21世纪的今天,我们可以看到成千上百颗卫星连同有线电视系统和地面接收站一起,正在向全世界几十亿人定向播送几十万个小时的节目。那么反过来现代电视传媒的不断变革与创新也加速了“数字技术”、“网络技术”、“卫星技术”的大发展和运用,同时也带动了电视控制室、摄像机、和小型转播站这些具体科技行业之间的交流与发展。周毅在《电视文化新趋势》中写到“21世纪初出现了一股值得注意的新动向,即电视业和大企业之间相互兼并,电视文化与其他相关行业之间相互交融和渗透。除了企业间的合并、联合,无线电事业、报业、电信业、信息业、娱乐业等行业之间的交融与渗透也在明显加剧。”[18]无庸置疑,伴随着技术、效率等各种要求的提高,这种合作、兼并不仅是跨行业的,更是跨地区、跨国界的。在全球化的今天,电视事业的竞争、合作实例就屡见不鲜。2004年阿姆斯特丹国际电影电视展览会,就吸引来自全球120多个国家1000家参展商,81%来自欧洲, 9.6%来自亚太,7.6%来自北美,0.7%来自非洲,0.6%来自南美,不同的国家、不同的肤色、不同的语言但却都是为了同一的目标——现代电视传媒 。“兼收并蓄,博采众长”,各国在现代电视事业发展中的交流、融合有利于现代电视的整体进步,从一个侧面也可以加强国家之间的联系和友谊,促进世界全球化的进程。
4.全球化进程中潜在的危机
谈到现代电视传媒在全球化进程中所起到的正面作用的同时,还必须指出它的负面影响。首先最明显的一点就是现代电视传媒在使世界变成“地球村”的同时,也拉远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电视时间大大地霸占了人与人情感交流的时间。电视中的美女、帅男,扣人心弦的情节和声情并茂的画面似乎比平淡的生活更能吸引人们的眼球。生活在电视制造的类像世界里的人们更愿意把自己“献身”于电视。也许人们在感叹电视给我们带来丰富世界的同时,也会遗憾于世间温情的淡漠。全球化的进程固然表现为经济科技的交流和融合,但人与人的沟通,心与心的交流,人性的全面发展也是全球化进程中不可或缺的一面。再者,我们必须看到现代电视虽然具有很强的复制能力,但它所展现的内容毕竟是现实的摹本,而不是现实本身,那么无论它显示出怎样的真实性,都会存在歪曲、扭曲事实的可能性。美国著名学者弗·杰姆逊教授在他的讲演录《后现代主义与文化理论》中提出了“类像”的概念。可以说现代社会的人们生活在一种“复制文化之中”,社会生活可以复制,人类景观可以复制,更有甚者从复制转向模造和预制之列,这种模造和预制就更具有一种人为的主观因素。另外加上电视这种“视觉媒体”本身所兼具的画面和声响优势,使得它比一般的传播媒介更具有吸引力和诱惑性,有时会使集体的意识闯入个人的空间,有时它的多姿多彩会混淆观众的视听。可以说,现代电视在发展过程中所出现的这些人为制造的不合理、不公正的因素会严重破坏或阻碍全球化发展的进程。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电视的普及,我们生活的世界越来越变成一个电视的世界。也许一个“电视忠实者”会把电视艺术等同于生活,也许有些卑鄙的灵魂想通过电视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因此在电视面前我们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坚持自己的判断。同时这也需要媒介更富有社会责任感,更珍惜公民的权利和社会利益,更重视报道的客观性,只有这样才能使得世界合理、健康的发展。
     电视时代的出现还将导致“信息的绝对过剩和相对缺乏”[19]。在当代社会,电视在人们日常生活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据统计,现代电视在当代人的业余生活中占据了接近1/2的时间,它已经成为当代人不可或缺的信息来源。电视信息量的铺天盖地常常成为掩盖实质的匮乏的表象,量的平面扩充与质的深度进展很难达到平衡。重复信息的狂轰乱炸,冗长内容的不断复制,带给人们的是一片茫然;而价值的残缺,真理深度的削平,使人们变得浮躁。未来学家奈比斯特在《大趋势》中提到:我们被信息所淹没,但我们却更渴望知识。现代电视在向人们传播知识文化和信息的同时,似乎排除了主体意识的参与,这也许是一种被动和无奈的接受,你可以在既定的选项中做出选择但却不可以改变。现代电视传媒缺乏一种明显的互动性,尽管有些电视节目加入了观众参与直播热线,但主体参与的时间和机会都是有限的,观众很难在短短的时间里畅所欲言,电视台更不可能让每一个想表达的观众都参与进来。也许此时,观众就会出现一种压抑或不平等的感觉。这些最终会导致人们出现“消极的参与态度”或是“参与意识”的退化。现代电视传媒存在和暴露的这些弊端严重破坏了世界发展的深度和广度,相对地阻碍了全球化的进程。
最后需要指出,在经济全球化的今天,有些人利用新的分配技术——有线电视、卫星频道和更先进的“直接到家”的卫星电视,把被禁止的电视节目通过“信号泄露”和非法的节目渠道侵入到广大观众收看的领域,给他们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同样电视信号的不断被剽窃、知识产权的一再受侵犯,这些都需要在全世界范围内建立一系列复杂的协议来加以解决。在这一大背景下,我们更应该加快现代电视事业改革和创新的步伐,使之在全球化的进程中发挥积极的作用,促进各民族的共同繁荣。
电视从20世纪30年代诞生至今虽短短几十年,但它已成为现代大众传播媒介中最发达的传播工具和世界上最具群众性的文化载体,并成为一种新型文化形态和人们的行为方式。现代人生活在电视营造的时空中,电视不是一切,一切又都出现在电视里。现代电视传媒是一把双刃剑,在当今全球化这一不可逆转的历史潮流中发挥了独特的作用,它既是全球化的产物,又进一步推动了全球化的进程,同时又成为文化霸权的工具。全面、辨证、深刻地研究现代电视,对于我们准确认识、厘清当代社会特征无疑具有重要意义和价值。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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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张国功:《电视:现代文明的两刃刀》,载《声屏漫议》,1994年第2期,第18页。
 
Globalization with Modern TV
 
YAO Wen-fang,SUN Yong,LI Wei,LU Jie
(University of YangZhou School of Literature)
 
Abstract: Globalization is a result of productivity development promoted by new scientific and technological revolution. Modern TV media is one of the greatest inventions in 20th century, a product of huma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nd above all the most advanced contemporary carrier of mass communication and culture. This article elaborates the important relationship between globalization and modern TV media from the following three aspects of the concept of modern TV media, the fate of modern TV media in globalization and the statue and role of modern TV media in globalization. 
Key wordsGlobalization;TV media